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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一座小镇因他而闻名于世

音乐大师,莫过于此。

· 如见音乐 Meet Music

他其实是爱尔兰人,但是在出生之后就跟随父母在英国、加拿大等地工作,后来又去了印度和日本,已经很难说他到底是哪里人。但是现在,很多人都以为他是希腊人,的确如果看他人生中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希腊克里特岛度过,说他是希腊人也并不错。

他在克里特岛已经居住了四十三年,在岛上大名鼎鼎,很少有人不知道他,他的唱片在很多唱片店都可以看到,提起克里特音乐几乎不可能不提到他的名字。

他就是Ross Daly,克里特里拉琴大师。

希腊最无聊的小镇和最受欢迎的音乐节

在距离克里特岛首府伊拉克利翁不远有个小镇叫呼岱西,我们第一次慕名而去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这“几乎是希腊最无聊的小镇”。希腊有无数小镇,各有特色,而呼岱西算是其中没什么特色的小镇,唯一的特色就是他创立于1982年的“迷宫音乐工作坊”(Labyrinth Musical Workshop)。迷宫之名来自于起源于克里特岛的米诺斯文明,其留存于世的地下迷宫——克诺索斯王宫。

这个工作坊每年吸引世界各地的音乐家和爱好者们前来,其举办的音乐节每年吸引来自世界各地达五万人。要知道呼岱西这个小镇居民仅仅800人,难以想象五万人涌入这个小镇,让这个小镇承受了多大的惊喜和压力。

这样的盛况,仅仅是因为他一人。

然而,他从去年起把这个音乐节停掉了。原因是,他觉得音乐节已经渐渐失去了音乐的主旨,越来越像一场大趴梯。音乐节本来不就是一场趴梯吗?不,他仍然坚持着最初创立工作坊和音乐节的初衷,聚集起一群热爱音乐的朋友一起探究世界各地的音乐传统并激发彼此的创造潜力。

当太受欢迎了,他明白过犹不及,于是果断地选择了“舍”,即使这个音乐节的受欢迎程度以及让一个无聊的小镇变得闻名于世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与克里特里拉琴结缘

尽管如今他是克里特里拉琴的代表人物,但他最初学的其实大提琴和吉他,后来进修了作曲,但是他发现他对西方正统的交响乐体系感到缺乏兴趣,于是选择了学习印度音乐。他最喜欢的印度乐器是西塔琴,但是西塔琴主要是演奏印度北部的音乐,对于创作有很大的局限性,尤其是无法满足他作曲的需要。他在英国和印度学习四年的印度音乐,但是发现这或许还不是他最终的归宿,他选择继续行走。

当他上世纪七十年代来到克里特岛的时候,其实他还不会演奏克里特里拉琴,也不会说希腊语,一切都是新的。他自学了希腊语,同时跟当时的克里特里拉琴音乐家们学习,比如著名的Kostas Mountakis。他在1982年出版了自己的第一张专辑,同时在呼岱西创立了迷宫音乐工作坊。在那之前,他也先后去过伊拉克利翁和雅典,但最终他选择了在这个小镇,一个小镇最终因他而出名。

克里特里拉琴是克里特民族音乐的代表性乐器,被认为是拜占庭时期里拉琴留存下来最受欢迎的一种,拜占庭里拉琴是现在欧洲弓弦乐器的祖先。克里特里拉琴外形为梨状,三根琴弦,拉奏的姿势很像二胡或者小提琴,但是左手手指是用指甲触弦。

对于他来说,克里特里拉琴可以演绎丰富的音乐,满足他创作和作曲的需求,更重要的是克里特里拉琴也是他在离开西方交响乐之后,专注研究的Modal Music的范围内。

Modal Music

关于Modal Music的说法有很多,在我们问起什么是Modal Music的时候,Ross Daly给我们的回答比较容易理解,从音乐来说Modal Music没有和声,从地域来说主要存在于从西非到中亚到中国新疆地区,介于西欧和东亚之间,比较有代表性的比如印度音乐、伊朗音乐等等。

但是跟西方音乐体系不同的是,Modal Music并没有能够在不同地域之间形成一个共同的基础,而是各自发展着。曾经有一位印度音乐家到希腊来,结果与希腊音乐家之间产生了不愉快,原因是因为尽管各自都属于Modal Music,但是在乐曲创作结构和思维上却完全不同,结果无法与对方协作。当时Ross Daly晚了两天去,发现双方都不太得劲,这正是Modal Music存在的问题。而在西方古典音乐体系中有着共同的音乐系统,有着共同推崇的作曲家,所以可以 "unite everyone",但这一切在中东却没有能够发生。

音乐对于世界和平的影响,竟然深刻如此。正如他所说,没有人会简单地说因为希特勒而恨德国,人们可以去恨希特勒,却没有人会恨贝多芬,尽管他们都是德国人。

因此他创立的迷宫音乐工作坊,目标就是让来自各地的年轻人能够以在传统基础上创新,成为modal音乐和传统音乐教育的聚集之地。而他自己在Modal Music上的研究和创作,则希望能够找到不同地域音乐的共同基础。

我想,如果他能够实现,这将会多么伟大的一件事。

他说自己越来越不愿意去说世界音乐这个词,因为世界音乐其实是非常难做的。曾经他与图瓦的音乐去合作,他花了几个月时间沉浸在图瓦音乐里,尝试去真正理解,然后才敢去与其合作。世界音乐并不是几个不同民族音乐的拼凑或者兴致起时就一起创作,而是要花大量时间精力去学习对方的音乐,否则很难说是世界音乐。

新的旅程

自从去年开始停掉了人气很旺的音乐节,Ross Daly开始了新的旅程。他更专注在音乐教育,从六月的最后一周到九月的第一周,在呼岱西开设专注在modal music的公开音乐课程和大师课程。

这些课程的做法和现在常见的音乐教育很不一样,为期一周的课程,老师和学生每天从早到晚都在一起,不仅仅是上课的时候,更类似于过去师徒教学的形式,在课程结束之后,他们也鼓励学生可以住到老师所在的附近,继续跟随老师学习几个月甚至一年。

这样的音乐教育效果可想而知,去年尝试之后得到了很好的效果反馈,因此今年的课程也已经开始。老师来自不同的国家,经由Ross Daly邀请,除了授课,老师们也会和学生们一起举办音乐会。

他今年还有一个新的尝试。至今工作坊已经举办过490次课程,有4883名学生和143名老师参加过,举办过119场音乐会。他今年从中选了11名学生,组成一个乐团,这11名学生在这两个月里将住在呼岱西,跟随老师们学习,而老师们则可以从中选择学生举办音乐会。我们见到了来自塞萨洛尼基的克莉萨希,其他学生来自瑞士、以色列等国。

从2016年春天开始,迷宫音乐工作坊还从希腊克里特岛开到了其他国家,包括西班牙巴塞罗那、意大利圣索菲亚、加拿大多伦多和塞浦路斯。我们也向他发出了邀请,期待有一天工作坊可以开到中国。

如今工作坊的课程和音乐会还都只是每年夏季举办,克里特岛当地市政厅对工作坊提供了新的支持,或许两年后就可以全年都举办。从1982年走到现在,无论是工作坊还是音乐节,无论是学生们还是他自己,一切都在变,但一直没有变的是他和工作坊的“philosophy”(哲学)。

与我们的缘分

第一次见面是在三年前,呼岱西小镇,我们坐在迷宫音乐工作坊旁边的小院树下。听他讲那么多年的故事,我们初入小镇时的失落感很快就消失了。在他的乐器博物馆里将近三百件来自世界各地的乐器,见证了当时每年一度的音乐节的盛况。

第二次见面就是在圣托里尼了,十月份从克里特岛到圣托里尼已经没有了渡轮,我们还是想办法让他从克里特先飞到雅典,再转机到圣托里尼,折腾了一大圈,只是为了兑现第一次见面时,我们要为他介绍优秀的中国音乐家合作的承诺。每年吸引那么多优秀音乐家前来克里特岛的音乐节,却没有中国音乐家参加过,我们多少还是觉得遗憾的。在圣托里尼,他与古筝音乐家常静和笛箫音乐家张笛合作圆满。

之后我们从希腊回到中国,再回到希腊,往来于两地,一直与他保持着联系,也关注着他的迷宫音乐工作坊。他最近与Kelly Thoma一起出了新唱片《Lunar》,Kelly是他的学生,从1995年就开始跟他学琴至今,如今也是相当优秀的克里特里拉琴音乐家。这次跟我们他在克里特岛再聚,已如老朋友,而身为闻名于世的音乐家,他依然谦逊平和,真真的大师风范。

他也希望通过我们在中国有更多人了解到迷宫音乐工作坊,也欢迎中国音乐家以及具有一定音乐基础的音乐爱好者们申请工作坊的课程。如果有什么问题要问他,或者有什么话要传达给他,可以在文末留言,我们一定会转达到。

今年9月底10月初的2018如见希腊音乐之旅,我们也将会来到克里特岛的呼岱西,与Ross Daly相聚,听他分享音乐的故事,甚至我们有机会再次听到他与中国音乐家们的亲密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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